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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趟用耳朵记录的葡萄牙之行

By 净源 2018-10-17
马蜂窝旅行家专栏出品    |    已有4317人阅读

起先,是阳台外楼群间飞来飞去的鸟儿清脆的鸣声,还有当它们停在某个屋檐或栏杆上时扑棱翅膀的声音,将你从洒满阳光的梦中唤醒,那一群鸟儿,听起来不是海鸥,也不是鸽子,它们的声音清脆又辽远,好像被阳光照耀着的刚刚成熟的秋苹果。

 

于是你推开阳台门,看到阳光已经洒在对面教堂的尖顶上,阳台正对着的小巷子里,有着不多的游客走路与谈话的声音。但更多的是住在附近的居民,有时候他们就站在路边,有时候他们干脆坐在谁家门槛上,一手拿着烟,嘴里嘟噜噜说着当地话。关于这一趟说走就走的旅行我来不及做更多功课,带了一本叫《里斯本夜车》的小说,主人公天翻地覆的那个早晨源于遇到一个葡萄牙女人。关于葡萄牙语,有这样一段话:

 

“你的母语是什么?”

“葡萄牙语(Portugues)。”她回答。她出乎意料地将o发成u,接着是音调上扬、特意按捺住的e,最后柔软的sh,在他听来,有如衔上一段更悠长的旋律,令人很乐意花一整天聆听。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这一段所触动。一个人,一次说走就走的旅行,也巧,到达里斯本的第一天相机就坏掉了,也好,让我尝试一下,这一回,用耳朵旅行,用声音来记录。


(窗外有鸟鸣有尖顶)

 

人们的声音融进城市里,像是森林里漫起的风,仿佛无处不来,却又无处可来。连续几个夜里,听到店铺打烊后人们关张收拾走在巷子里的声音,好像就浮起在枕边,可是并不觉得困扰,反而觉得,里斯本,自己离这个城市更近了。

 

阿尔法玛区的那些深夜打烊的店铺,往往是暮色降临时开张。在曲折幽深的小巷里穿行的时候,远远听见法朵(Fado,源自拉丁文,意为命运或宿命,亦称葡萄牙怨歌)艺人的吉他声与歌声飘出门外来,幽怨深长,走到门口探一眼,幽暗的灯光下,吉他手坐在椅子上低着头,歌手的眼神望向无限虚空处,甜蜜与忧伤,命运中的无望,都在那幽怨的歌声与琴声中宛转回荡。



(法朵餐厅外的招牌)

 

里斯本的南派法朵,多了些流行因素,而旧都科英布拉的北派法朵,则更加传统忧伤,男孩子们全身黑衣,黑色长袍披肩,像是从久远的岁月里走来。

 

与西班牙的弗拉明戈不同,葡萄牙法朵没有跺脚转身的舞蹈表演,只有单纯的吉他声与歌声,哀怨悠长,适合一个人静静的任思绪流淌——你听得到海浪,听到水手走向大木船在顺风的天气里启航,听到岸上的人绵绵思念的无望;你听得到非洲的鼓点,听到瘦黑健美的小腿赤脚踏在褚色泥土地上;你听得到阿拉伯的风,日出前的宣礼塔传来长老的晨祷在风中回响;你当然也听得到西班牙的晚冬,格拉纳达窑洞中变幻灯光下的锵锵舞步……

 

免费av虽然听不懂葡萄牙语的歌词,却似乎将这一生、这无法预测的命运都听了几回。

 

离开里斯本的时候,走在阿尔法玛区狭窄的小巷里,行李箱的轮子拖在古老的石板地上,发出单调的嘎吱声。Santa Apolonia火车站就位于塔古斯河边,欧洲老式火车站的穹顶总将一切人声车声加上离别与期待的混响,时间到了,火车的气压门关闭时那长长的一声,又是谁的叹息呢?

 

三个小时的火车之后,北部港口重镇波尔图(Porto)迎接我的是黄昏。上个台阶转个弯,我走进一条极为幽静的小巷,几乎没有人,只有另一头几个黑色长袍的背影正在走出小巷,哈利波特中的那样黑色巫师长袍,还有正在远去的隐约脚步声,我一时怔怔地站在那儿了。



(巷子尽头远去的巫师)

 

波尔图太美。虽然只停留了3天,但在我的人生行迹中,这里将要成为最重要的城市之一了。连续3天,去了3趟杜罗河边,只为听那河边的艺人表演。

 

免费av第一天。一个男孩弹着吉他唱着哈利路亚。杜罗河上现代的游艇与仿古的游船来来回回,全金属结构的路易斯一世大桥与河对岸的加亚新城废弃的红酒仓房的屋顶做背景,男孩的声音在辽阔的空间里,清脆悠远。在里斯本、波尔图与科英布拉,在这一趟行程里,我在三个城市的街角听到人们演绎这首歌,里斯本街头的锯琴,波尔图河边的男声,还有科英布拉校门外的萨克斯,低沉悠长的“哈利路亚”,好像一直要唱到人心里去。

 

第二天再去,以为会继续听到他唱歌,却见到另一个男孩在河边弹钢琴。那天对我来说很特别,在那之前,我的心经历了一种类似禅宗所说的顿悟之感,长久以来低落的心情隐隐呈现出将再一次朝澄明的方向走去的迹象。于是,在如他身后河水一般流淌的琴声中,在如他头顶飞鸟一般悠然的琴声中,我低下头,在手机备忘录上写日记,任眼泪一颗一颗滴到牛仔裤上,滴了很久。有一个人注意到了,先是坐到我右边,然后又换到我左边,一直看着我,谢谢他,终究没有打扰我。



(杜罗河边的琴声)

 

免费av最后一天,临行前,我已经朝火车站方向走了一半,就要与这个城市告别,突然觉得走累了,打了Uber,还是回到了河边,期待着不知会有谁的歌声或琴声。星期天,杜罗河边的黄昏,果然没有令我失望。蓝裙女孩的古铜色肌肤、金褐色卷发与额头的发带让我想起希腊女神,更特别的还是她的声音,辽阔中带一分沧桑沙哑,两分性感鼻音,其余的是无限韵味。男孩吹着小号为她伴奏,也是不太常见的组合。那样的天地山河与大桥旧屋作背景,夕阳下的这一场演唱会,竟让人忘了归去。




 

这是我离开Porto之前的最后两个小时,也是第一次,叫我如此留恋一个城市的原因,视觉之美只占一半,另一半,竟是声音。

 

最后去了科英布拉(Coimbra),这座最早的都城,现在几乎就是为一所大学存在。阿方索国王将自己的皇宫都捐给科英布拉大学,已经有700多年历史。行走在葡萄牙最古老的校园里,当然少不了参观教堂、皇宫与世界上最美、存有最多古书的图书馆,也有诸多收获进益。走完之后,我没有离开,再走回到教学楼里,走进了一间教室。



(科英布拉教堂)

 

起初我想听一堂课,很快意识到这里是世上首个以葡萄牙语授课的学校,我的这个想法太不现实。课堂已经结束,年轻的男孩女孩们围在讲桌的教授边问问题,此前我与这老师刚好有过一次照面。我悄悄走向最后一排座位坐下,听他们用我完全不懂的语言讨论问题,看着孩子们三两离开,最后只剩下一个女孩,又跟老师讨论了很久,才一同走出教室。在那之后,教室里只剩下了我,还有我等待的寂静。

 

寂静并不代表没有声音,相反,耳朵感受不到声音时,恰恰最容易生起内心的喧嚣。若放任那么多的往事与情绪涌上来,几乎就要嘈杂到听不到自己的心声了。这样的时候,最想听的是无声,是真正的寂静。



(科英布拉大学空寂无人的教室)

 

我不知道,如果你在这里,会怎样。我,就那样在空荡荡的教室里坐着,看夕阳投在窗边的阴影寸寸滑动慢慢消失,潮水慢慢退去,喧嚣越来越远,在一种类似冥想的境界中,越来越安静,直到真正无声的那一刻,我知道,这一趟葡萄牙之行,已然圆满。

 

夕阳落下的时候,钟声响起。河那岸的西边天空,一片灿烂橙红,城市的红屋顶颜色变得格外饱和温暖,乔安娜图书馆前的黑色金属栏杆,闪动着一层金色光泽。在这样古老的校园里,结束一天的当然不会是电铃,而是皇宫古老钟楼上的大钟,钟声响了很久很久,那声音浑厚辽远,想是,可以穿透这整个城市。



(科英布拉大学的黄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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净源

不是旅行,只是一直在满世界换着地儿生活,亚非欧美都有过家;笃信该什么阶段做什么事情,十年从事项目融资得以周游天下,一朝隐退江湖养儿育女宜室宜家,现居美国西雅图,自由职业。TA的窝净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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